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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样“风情”一个“你”

2011-01-14 20:01:17
分类:教学论文

    

辽宁   张宏强 

相对于“我”和“他”,真是太平常了,相对于“您”也太普通了,但是,如果我们把“你”置于特定语境中,效果可能就不平常也不普通了。

请读下面一段文字,体会“你”的表达效果:

你翩然走过土地的胸膛,顺着阳光的导引来到我的身边。你清澈的目光像泉水洗去我的烦恼和疲倦。我这个自以为高大的人,情不自禁地弯下腰来向你致敬。我的手轻轻抚摸你漾溢青春活力的躯体,渐渐感到自己的灵魂也在长出根来,努力扎入土地内部。

文字节选自散文《青菜》的文字,直接用第二人称写青菜,形成了拟人手法,把作者对青菜的深挚的赞美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。同时,拟人化手法也消融了“人”与“物”之间的阻隔,恰似两位无话不说的朋友在促膝谈心,感情交流自然、直接。

选用“你”形成的拟人手法便于抒发赞美之情,也可以用来淋漓尽致地抒发厌恶之情。2006年高考,辽宁考卷选用了丰子恺先生的散文《杨柳》,文章把牡丹等花木与杨柳进行对比,通过赞美杨柳而有用、高而能下的品质,体现了作者在处世待物上超越世俗名利欲念的人生观念。文章中的牡丹等花木是杨柳的“对立面”,为了便于表达作者对那些名贵花木强烈的厌恶之情,运用第二人称,将批判对象拟人化,形成一种面对面的质问之势,使作者的态度更为鲜明。

散文大家长于抒情,善于调换不同的人称以表达不同的感情。鲍昌的《长城》是这方面非常典型的一个范例。请看下面文章节选:

1)于是,在人们的一种执拗的幻想里,你被建造出来。那是自我保护、自我心理平衡的幻想。墙高六七米,墙厚四五米,随山就坡,险峻万状,自渤海之滨,绝荒漠,蜿蜒竟达六千七百公里。戌楼高耸,斥堠连绵。你用一座座雄关,卡住咽喉古道,构成北门锁钥。这使得互市的商旅,为之蹙眉;却又使历代的皇帝心中安泰,他们自以为统治下的“中央之国”固若金汤,无求于人,万寿无疆。

所以我说,你又是民族封闭的象征,长城!

2)但幻想毕竟是幻想,封闭终不能封闭。几多和番公主的幽魂,带着环佩的响声在月夜中归来了。几多寒霜冻硬的弓弦,射出了断喉的利箭。蓟门被踏平,燕台被摧垮,呼啸着风声的宝剑,掀翻了太液秋波。由是人们发现:边墙不再是屏障,紫塞不再是嵌奇。它变得可笑,仿佛受尽了时间与空间的嘲弄,在风沙剥蚀下,它过早地衰老了。

作者怀着非常复杂的心情借长城对历史进行回顾和反思,再从历史回到现实,在历史与现实的对比中深化主旨。选段(1)连用三个“你”,深切而又沉痛地思考长城作为民族思想封闭象征历史,感情含蓄而又深沉。而选段2又转换成两个第三人称“它”来写长城,客观平实地表达出“人们”的感受和认识。文章鲜明地反映出第二人称“你”和第三人称“它”在表情达意上的区别。

朱自清先生是善于运用“你”的大家,比如,在散文《绿》中,为了表达对“绿”的由衷赞美,他竟然一连串用了10个“你”:

可爱的,我将什么来比拟你呢?我怎么比拟得出呢?大约潭是很深的、故能蕴蓄着这样奇异的绿;仿佛蔚蓝的天融了一块在里面似的,这才这般的鲜润呀。--那醉人的绿呀!我若能裁你以为带,我将赠给那轻盈的舞女;她必能临风飘举了。我若能挹你以为眼,我将赠给那善歌的盲妹;她必明眸善睐了。我舍不得你;我怎舍得你呢?我用手拍着你,抚摩
着你,如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。我又掬你入口,便是吻着她了。我送你一个名字,我从此叫你“女儿
绿”,好么?

文章借助“你”为读者创造出一个鲜明、生动的形象,把读者带到如诗似画的境界,淋漓尽致地抒发了真挚充沛的情感,产生了极强的艺术感染力。

除了便于抒情之外,第二人称代词还具有亲切感,比表示尊敬的“您”更有亲切、自然的特点,所以有“你我相称”的说法,取其表意抒情的“亲切”。朱自清先生一篇著名的《你我》堪称道尽“你”的妙处的佳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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